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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9
三峡好人 影评 (学校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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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谷间的寻与救
很有幸第二次欣赏了贾樟柯的《三峡好人》。唯有细节和一个导演对于生活的沉思才能让一部文艺片在当代电影的崇山峻岭中彪炳而出,而贾樟柯极富张力的铺叙手法,给与喻意一次含蓄而势不可挡的陡升。而他频频使用的长镜头,更是仅仅为了聚焦一个感情点而全力以赴。无疑,他的电影,犹如一座平地而起的青峦,有着中国第六代导演的特有的葱郁和新锐,有着作为一个传统中国人的持稳与内敛,即刻,赋予了这座青峦的生命力与被挑战的本能。从《小武》,到《站台》,到《三峡好人》,以及现在的《赖小子》。《三峡好人》更像是一个切点,能明确地看到他的成长,已经成长提升得对于认识世界的疼痛。
故事交叉着两条主线,独立铺展,绵延之中又有交汇之处。而电影的开头便是一气呵成的长镜头,一个反映中国底层群体真实生存状态的长镜头。作为底层中国生活群体,他们的喧闹,他们的自娱自乐,在生活中是随处可见的。镜头恰到好处地表现了草芥在贫乏生活中的随意与顽强,这种开头让电影长贯而下,没有一点托泥带水的矫作之态。
电影的主线便是寻人,既韩三明寻找十六年前用钱买来的妻子,赵红寻找已两年未有联系的丈夫。而电影所显现的三峡工程的背景,是别有寓意的。拆迁办的人说“一个两千多年的城市,两年就把它拆了。”它看似一种时代发展中的承前启后,但它拆掉的是人们心中永久不能割舍的乡痛。百万移民,面对的便是对于故土的挥别,而中国底层人民,又是否具备足够的洒脱,挥巾过往的生活。感情的追寻,在现实的生活中,却因为时代的变迁,它必须跨过一个三峡工程,跨过一个时代的变迁。韩三明立足在青石街五号的对面,看到的却只是浮游在三峡水线上孤独的土坳坳。这种物是人非常常带给中国底层人民的无助和悒怏。
而韩三明在艰难的寻找过程中,碰上了小马哥,他作为一个底层人民,有着普遍底层青年人群中的不现实和自我意义的膨胀。他像一根一折就断的木炭,烧得通红,火星飞溅,他意识不到作为一根木炭燃烧而注定的短期生命。这是底层生命中常见的夭折,最终只能在废砖中以手机铃声作为生命的挽歌。回响的曲调,实质上又是贯穿他们生命的真实基调,听起来是直抵人心的悲凉与讽刺。这是一种贾樟柯对于底层生命强烈的怜悯。而最终韩三明,用三根烟代替香,草草为他的生命做了了结,赋予了生命终结的蕴义。这里的三根烟是底层人民平常生活状态,烟在电影中吞吐的是底层人民情意的跨度,就如最后韩三明要走的时候分发给一起拆迁工作的工友的烟,它一根根在人手中交递得是最为朴实而饱满的情意,而交递过程中的跨度,又是感情的一次次跨度和交托。
韩三明必须通过照片才能看到女儿,贾樟柯给了他女儿一个潜在状况的显现,那就是赵红在三峡边上碰到的寻求工作得十六岁少女,贾樟柯巧妙的安排了这个少女,映射了他女儿的状况。她们的对话中有一句:赵红说天阴了,少女说我们这里总是这样。这是作为底层新一代的所能领会到的阴霾。而他的女儿是否就如这个少女一样,在这个纵横交错,处处困苦的世界中,仅仅为了寻求生存的保障。他们作为底层生活的少年,也有着郁郁葱葱的年华,却在这个世界中充满了未知数,而艰苦却是已知的条件。
最终韩三明寻找到了他阔别十六年的妻子,在感慨往事万千的同时,劳动人民朴实的情感又重新把他们联系到了一起。在他们最后的镜头下,他们站在破旧的建筑里,分享着糖果,而糖润化成一种甜蜜,是对于未来的向往。远处是房屋的轰然的圮倾,他们久久凝伫瞭望,旧物的溘谢,也是内心对于过往的不咎。也是两人隔阂的彻底轰坍。
贾樟柯最终让韩三明和赵红逃脱了囹圄,若是说韩三明是幸运得通过命运撺掇而得到解脱,那么赵红就是通过自我的认识和反省,而找到了突破和拯救。
赵红是千千万万的劳动妇女形象,郭斌是芸芸众生的男人中真实的写像。她们的爱人通过某种方式上位了社会阶层。便舍弃了最初的朴实与良心。对于她们,只有在空房中坚定地独守过往的剪影。一个等字,便成了生活的所有主题。她们的生命核心虚耗在等上,寥寥几个随意就能被残忍挂断的电话,激荡起所有的企盼和憧憬,同时又抽丝剥茧般的把这种生命核心蠹蚀成空壳。或许赵红的最初目的是为了重新获得丈夫郭斌的情感,但在寻找郭斌的过程中,她意识到了他们之间难以修复的差距。那个叫丁亚玲的女人始终没有出现,贾樟柯仅仅以宾馆里的一份董事长材料的介绍,交待了这个女人的背景,而这看似轻松带过的一笔,却以一种残忍的强度锥入赵红的心中。赵红明白到了自己的处境,毫无挣揣余地的处境。在这个丁亚玲强大女人的背景下,赵红这种普通的劳动人民是没有任何能力去负隅顽抗的。她的选择只有舍弃或者继续等待,即使这种等待是毫无悬念的。
而郭斌,已经把这种等待潜移默化成了赵红应尽的义务,他应运女人的善良博取自己的私心,他苟且女人的存情获得自己逍遥的限度。
有个场景,赵洪在阳台挂衣服的时候,对面时常出现在电影中的建筑,突然如火箭般的起飞。这暗示了赵红心存幻想的最终决绝,以一种恢宏的起飞方式,除去这种障隔,才能有足够空间去寻求桎梏的突破口。
在最后的场景上,赵红独自走在三峡大坝边上,而郭斌开着轿车跟随。车和徒步行走的距离,已经横跨开了两个生活阶层的距离。这种鸿沟是讽刺的,心寒的,是贾樟柯能表现出最大强度的谴责。赵红用沉默去回答郭斌的问语,这是她对于苦难的缄默,和对于这个男人最后无奈的回答。远处响起了泛旧的音乐,郭斌搂着她跳了最后一支舞,而这让我联想起赵洪在舞厅找郭斌时,在音乐下虚情假意的舞蹈。贾樟柯通过这种对比,让他们跳舞的姿态显得生疏而又僵硬。同时又笨拙得恰如他们的感情。舞蹈的背景是一片三峡边上的乱石,乱石是尖利和冷漠的,强调出了赵红心中难以抚平的伤痕,更突兀出了此时此景的悲凉。
赵红告诉郭斌,她已有了男人,这只是一个欺骗郭斌的虚幌,却也已经是赵红对于这段感情终结的一个省略号。只有省略号才能意味这不幸中的万幸。
而又有多少相似的劳动妇女,能有赵红这种自省与勇气,才能拯拔出身陷囹圄的自我,获得这种不幸的万幸呢?
电影的尾声,是韩三明和工友身赴西安挖煤打工。在离开这座城市的最后,韩三明转身环望了最后一眼,远处,高楼与高楼间,一个人在走钢丝。而这种危境暗示着的是今后韩三明和赵红即将面对的,他们都独自走在生活的钢丝上,他们所有的平衡点都支架在这一根细小的钢丝上,除却这唯一能够依托的细丝,身前和身后,是陡峭着的两座悬崖。底层人民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却又不能有举步维艰的犹豫。
贾樟柯把捏好了这种犹豫中的危险,真实恳切的反应了中国底层群体生活的国情。虽然电影在长镜头的移动处理方面还欠妥当,在剧情的发展上还欠凝练。不过已经敏感地切中了中国底层的脉搏,让我们听到了底层人民沉重而哀摧的心跳。
可又有多少人,能从这部电影中领会到中国的底层的艰辛?
《小武》中惯偷小武对于现实的獐徨与无措,《赖小子》中那群小混混最终的回归与悔恨。《三峡好人》中韩三明和赵红的自我寻求与救赎。他们已经不是个体意义上的挣扎,他们的每一滴愁思与苦恨深植在每一个底层人民的血液中,牵动着每一根血脉的膨胀与收缩。
而又命悬一线,进退维谷。终将无以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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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上星期上课第二次看了《任逍遥》
少女你很有才 因为很多字我不认识- -|||
我们要是一起吸了MUSHROOM 一定都会很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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